2009年5月28日

四個女人 連載一



四個女人
1.

窗外一片蔚藍的天空,一望無際。
郭湘雲將眼光移向下方,層層疊疊的白雲各具姿態,但湘雲無心欣賞,腦中只有一片空白,思緒無法集中,只覺得身體如千斤般的沉重,周圍的人聲與小孩嬉鬧的聲音,離她是如此的遠,彷彿遙不可及。

湘雲是想哭的,可是卻哭不出來,只覺胸口如同被塞住瓶口的瓶子,悶痛難當。湘雲深知自己不屬於周遭的這些人,這些人充滿了歡喜的心情,笑語不斷,臉上洋溢著旅遊歸國的滿足和喜悅。而湘雲的心是如此的沉重,此時此刻,對湘雲來說,就好像世界末日般,不知該如何安頓自己的身心。

耳邊傳來機長的廣播:「午安!各位貴賓!謝謝您搭乘國泰航空,我們即將於二十分鐘後抵達台北機場,當地氣溫是……」

「到了!總算回到家了。」湘雲心想。

眼眶一陣熱,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流下,順著兩頰滑落。思緒於不知不覺中飄向了似有若無、如夢似幻的縹緲……。

2


湘雲與宜君,並肩走出了位於台北市總統府前的,這所一流女中的校門,雖天色已暗,肚腸咕咕作響,上了一天的課,又留校晚自修,身體雖覺得疲累,但湘雲知道,現在家裡的餐桌上,一定有香噴噴熱騰騰的晚餐,正等著她,一想到這,不覺加快了腳步。

宜君與湘雲是死黨,兩家父母是大學同窗,又都住在杭州南路同一條巷內,從小兩人玩在一起,一起念同一所國中,同時考上人人稱羨的一流學府。最難得的是,由於兩人的父母都是高階的公務人員,所以對兩人的教育,都採較開明的方式,但對品格的要求卻比較嚴格。由於兩家父母的以身作則,在耳濡目染之下,兩人從小對弱勢者有著一份的關懷,所以宜君與湘雲每個月都會省下父母給的部份零用錢,捐給家扶中心,各自認養了一個念小學的貧童,雖從來未見過面,但兩人的捐助金從來沒有延遲過。也因此,湘雲雖有一個長他兩歲的哥哥,由於與宜君在觀念上與生活環境相近的情況下,兩人從小親如姊妹,無話不談,一同織著未來的夢。

為了紓解功課的壓力,也是一分興趣,湘雲與宜君參加了學校社團的口琴社,兩人課餘之暇會來一段合奏。而且透過口琴社的社團活動、口琴吹奏表演,兩人結交了另外兩位同年級的朋友——念萱與仲年。


念萱之所以名為念萱,是因為要紀念其母親。念萱的母親於生下她時,由於血崩且凝血功能不佳,雖經醫師急救仍然回天乏術,撒手西歸;父親自此將愛妻的過世怪罪給了念萱,認為念萱不祥,一出生就將母親剋死了。所以對念萱而言,不僅從小不知甚麼是母愛,也從來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關愛,還好同住的爺爺奶奶對她疼愛有加,所以念萱自小與爺爺奶奶較親。在念萱小學五年級時,經商有成的父親再婚,繼母後來生下一個兒子,雖繼母對念萱不會惡行惡狀,但對念萱卻是客氣有加,如同外人;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但因為年齡差了一截,根本無法玩在一起;所以念萱自小即非常的孤獨,常常羨慕別人有手足,可以一起吵架、一起搶東西吃、一起同床共眠。

仲年的個性如其男性化的名字,熱情豪爽,不居小節。她生長於單親家庭,由於父親嗜酒好賭,不務正業,自小父母離異,他跟隨母親一起生活。母親沒有受較高的教育,沒有好的學歷及一技之長,所以做清潔工幫人打掃,以此勞力所賺取的微薄收入來扶養仲年,所以仲年必須於課後及假日打工,補貼一些生活費,以減輕母親的負擔。但仲年並未因此而自慚形穢,反而樂觀開朗,積極進取,也因為自己的困境,讓他對處於挫境者,更能生起同理心,常會主動的對別人伸出援手,將溫暖帶給別人,所以仲年的人緣非常好,自小學即常被選為班長。

這四位少女於同一所女中就學,雖不同班,但社團聚會的短暫時間,卻可以令她們交心,只要一個眼神的照會,就能彼此了解對方的意思,彷彿已經認識了好幾輩子了,這種感覺真是奇妙。
「難道真的有前世今生?也許過去世我們都已熟識,要不然這一世怎會如此投緣?」她們曾不止一次的這樣說著。
拼考理想的大學與來自同儕的壓力,於高中三年生活中是避免不了的;但她們卻過得很快樂,因為她們彼此知心,快樂與悲傷甚至挫折都能彼此分享、打氣,然後於一陣笑鬧中化解了種種的不愉快與憂傷,因此羨煞了周圍的許多同學。

(待續)
關鍵字:喇嘛、灌頂法會、密宗、求財、法王、仁波切、藏密、西藏密宗、密教、雙身法、雙修、達賴喇嘛、大寶法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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