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8月31日

留不住的青春





遠房親戚的女兒帶著剛滿二十歲的兒子,梅開二度遠嫁北歐,元旦假期回娘家省親,懷裡多了一個娃娃,眾人都好奇地想抱一抱她。

四十五歲的高齡,再度當母親,難掩心中的歡喜,尤其又是一個混血兒,立體的五官惹人疼愛,眾人的稱讚更是讓母親樂開懷。眾家姊妹細問北歐生活:「姊姊,北歐這麼冷,您能適應嗎?挪威話要從頭開始學起,難不難啊!他們國家對外籍新娘的福利好不好呢?」情雲從小就和眾姐妹們大不同,特立獨行的思考方式和個性,經常吸引異國男子追求。為了說上一口流利的英文,不顧家人擔憂,獨自前往美國讀語言學校,日後還開了英文補習班;為了和第一任丈夫結婚,斷絕娘家親情,眾親戚有人說她無情、也有人說她特別的獨立。

每回遇到情雲總是見她穿著時髦,一身的裝扮永遠像未婚族,她對自己的外貌非常在意,永遠選擇讚美的話聽,誰要是不小心說了實話,包準要被她連珠砲似的言語轟回去,久而久之,對於她異常在乎外表一事,眾姊妹們都聰明迴避,不想與她爭論。

情雲在北歐生活了兩年,雖然心情依舊快樂年輕,但是身體仍忠實的留下歲月痕跡。唸幼稚園的小妹妹,也跟著媽媽前來探視阿姨和小表妹,孩子說話最直接誠實了,她眼裡看見了什麼,就直直說,心裡想著什麼事情時,就坦白說;小妹妹望著情雲問說:「妳是她的阿嬤嗎?」話語一出,歡樂熱鬧氣氛瞬間凝結,一群姊妹們趕緊一分為二,一邊是忙著抱走小妹妹,一邊是趕緊打破凝結的氣氛,姊妹們彼此間太有默契了,快速化解情雲最在意的一件事情。

其實,情雲才是真正需要做調整的人,人生本來就有生、老、病、死,現今的科學再怎麼厲害,再怎麼駐顏有術,終歸還是敵不過百歲壽命,人生最終還是得離開世間。情雲對自己容貌的自信與嫁給外國人的那份驕傲,並不會在眾姊妹生活、生命裡產生任何作用和意義,情雲應該反問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?活著的意義在哪裡?嫁了外國人最後也只是生活,且在不同國家重新適應生活更辛苦。生活應該是為自己的生命留下值得珍藏的善良與智慧,以善良與智慧教育下一代,培養孩子寬大胸襟和高貴情操,而不是挽留隨歲月流逝的美麗,如果情雲能做這樣的想法調整,相信她在日後處理生活事務,將會趨向圓融,讓父母安心,讓家庭更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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