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4月28日

阿力的感嘆



頂樓住家何時易主阿力並不知道,直到公共抽水馬達壞掉停水,阿力上到頂樓檢查水塔開關之時,方才發現頂樓住戶的外觀全都改了樣,這時候才知道屋主易人,並租給另外一位房客。

阿力古道熱腸,整棟樓的公共事務,阿力全包了,例如:大門維修、換裝門鎖、樓梯清潔、清洗水塔、修理抽水馬達、油漆樓梯間等等。對於頂樓住戶易主一事阿力也感意外,阿力想或許是工作忙碌才會有一季的時間,未曾上至頂樓巡視。

頂樓屋主似乎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,聯絡了半個月全無回音,阿力只得直接找頂樓房客傳達,請房客再次向房東說清楚修理抽水馬達一事。在這來來回回和頂樓房客互動中,阿力方才清楚頂樓外觀的改變是因為房客個人信仰的關係。

房客在自家進出的大門上方,掛了一塊又大又長的方形鏡子,鏡子表面畫著鮮豔奇怪的符號,往昔頂樓明亮舒適的感覺似乎消失了。阿力居住的這一棟福地,住戶們都住了三十年,家家平安、子孫滿堂、和樂融融。這個畫了符號的鏡子掛在門上,感覺好像這戶家人內心不得安寧,必須借用外力來消除心中的害怕,可是見了這種符號讓人心中更是害怕,令人直覺猙獰的鬼神和此戶家人住在一起,和猙獰的鬼神同居一處,內心會安嗎?

直到再度按鈴,瞄見頂樓內部的擺飾,阿力方才明白──客廳牆上掛了一幅超大、面目猙獰、讓人見了驚恐害怕的唐卡。見此景象雖然彼此未曾說上一字有關鏡子和唐卡的事情,但阿力在交談中,知道這戶人家是高知識份子,頑固且自恃甚高,不太願意聽旁人的勸說。

阿力心中不會在意頂樓房客是否傲慢,也不會去計較來回溝通過程的那點辛勞,只希望頂樓房客不要被西藏密宗鬼魅圖騰信仰害了自己一家子,甚至影響整棟大樓既有的詳和。乩童已經被高知識份子視為低級鬼神信仰,西藏密宗鬼魅圖騰看起來比我們傳統的鬼神更恐怖,必然更低級,只是牠經過密宗人士重新包裝,換個「高級說法」使其神祕化、神聖化而已;凡對鬼神有所求,必定要付出數倍代價,自視為社會高級知識份子的人,難道沒有這一點點的智慧去分辨嗎?阿力不禁搖頭惋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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